[電影影評]雲端情人(Her):情人的溫度

MyScore8.0 IMDB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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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史派克瓊斯(Spike Jonze)最著名的兩部電影:『變腦』(Being John Malkovich,1999)與『蘭花賊』(Adaptation,2002)的海報設計,不難看出其劇本撓富創意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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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情人』(Her,2013)延續其特色,設定未來世界成為一個以『聽覺』為主的操控環境,可以透過聲音指令播放音樂、收發Mail、同時享受管家服務…,完全顛覆現今電子產品以視覺與觸控為主流的操控模式。這樣的設定一方面可以展現未來感,另一方面也能凸顯未來世界發展人工智慧作業系統(OS1)的『可能性』。

所謂『可能性』反應了科技的發展,而是否真正具備這個市場的『必要性』?則取決於人心的疏離與孤獨。在科技日益進步的未來,難道真有什麼科技或人工智慧,能夠真正取代人們互相取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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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ke Jonze建構的未來世界裡,主角Theodore(Joaquin Phoenix飾演)的工作是所謂的『專業寫信手』,就是替人們用富有感情的聲音代言寫信。我很難理解寫封信給親人/摯愛有何困難?何需代筆?但如同電影描繪的未來世界市民,滿街上衣紮褲裝扮的服裝設定,讓人們看來顯得拘謹而保守...,外在的共同特徵,似乎反映著人們內在的疏離與孤獨。所以,才有影片一開始『專業寫信手』行業的誕生 (一般人們已經尚失自己寫信/自己表達情感的能力?),人工智慧系統OS1也才有產生的必要(訂做一個完美的管家/朋友,甚至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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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人們相處不都藏有一定的衝突與障礙?片中Theodore的好友Amy(Amy Adams飾演)為生活瑣事與丈夫分離;Theodore與前妻坐下來聊沒幾句就可以對罵開戰。甜美愛情的背後常藏匿化解不開的衝突關係,有人要檢視你,有人要控制你,有人要你配合,有人逼你改變,如果有『完美情人』善解人意,聰穎貼心,談場戀愛,雖看似陷溺於非真實關係的可悲空虛裡汲取歡愉,就像片中的Theodore一般…,但仔細想想,生活中,有時一個人打場電動可能比與人吵架來得有趣,鑽研個人興趣可能比與人盲目聊天來得有價值,寄情於物是普世常見現象,這樣的選擇,只是上帝給人的自由意志,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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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雲端情人』所談的感情,雖然著重在Theodore Twombly(Joaquin Phoenix飾演)與作業系統Samantha(Scarlett Johansson聲音演出)譜出的一段戀曲,但本質上還是脫不出普世感情發展的樣貌。在感情世界裡,需要彼此吸引,需要體貼談心,需要分享喜悅,也需要互擔憂傷,感情是私密的,是佔有的,肉體溫存很重要,但精神契合更關鍵,濃情如漆的蜜月期是短暫的,能夠恆常不變的感情還得需要經歷成長/改變的歷練。就如同電影裡所述,『感情要一起成長,得朝同一方向;要一起改變,而不讓對方害怕。』,無論拿Theodore vs Samantha(作業系統)或Theodore vs Catherine (前妻)的兩段戀情,或普世中的多數戀情來檢視,我們可以發現,真正完美的愛情,其實並不容易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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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雲端情人』配樂好聽,攝影唯美,有不少對著Joaquin Phoenix的大特寫,讓他細膩的演技與表情得以放大呈現,Joaquin Phoenix這位演員相當適合心思複雜,陰鬱而扭曲的複雜角色,演出類型多變,從『神鬼戰士』、『為妳鍾情』、『世紀教主』、『雲端情人』都有很棒的演出,是我很欣賞的男演員,只可惜今年他是奧斯卡男主角的遺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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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導演Spike Jonze則在本片示範了不俗的影像/聲音搭配技法。在Theodore與Samantha語音做愛的戲碼,鏡頭從Joaquin Phoenix細膩的表情變化逐漸移轉進入情慾高潮,此時,畫面轉黑,只留下男女的聲線表情來撩動高張的情慾,用一切黑暗來突顯聲音的力量。而Theodore與Catherine (前妻)離婚簽字的戲碼則完全相反,只保留背景沙沙的簽字聲與風吹樹葉的聲響,其餘的靜默則留給一幕幕兩人交往歷程的畫面,略帶窒息感的往昔回憶…,這樣靜默的調度,比起搭配任何音樂都來得適切,是我最欣賞的兩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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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電影略帶失落的結局,我想,Spike Jonze想要講的是:人們往往懼於付出感情,害怕彼此的改變造成的傷害,寧願寄情於科技產品(或任何寄情之物)來尋求慰藉。當有一天,這個慰藉品拋離我們,或不再能撫慰我們內心之時,除了空虛與失落外,我們能緊緊相依的,其實不是冰冷的電腦,而是身旁那個最傳統,最熟悉,也最能倚靠的溫度…。

你會和電腦談場心靈契合的戀愛嗎?
不,我寧可擁抱能相互取暖的情人

 

Kafel Chang 卡費羅 2013/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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