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00:30凌晨密令(Zero Dark Thirty)( Kathryn Bigelow)

MyScore:8.0 IMDB:7.5

短評:獵殺賓拉登--執著的風險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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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戰爭/劇情類型來看,00:30凌晨密令(Zero Dark Thirty)節奏明快,影像逼真而不流俗,觸及一些刑求與攻堅決策的敏感議題,因此也非美方獵殺賓拉登行動的抹粉電影,觀影過程雖達2.5小時,但整體流暢簡潔不會讓人有冗長感。個人覺得凱薩琳畢格羅( Kathryn Bigelow)對本片的處理方式更勝前作危機倒數(The Hunt Locker,2008), 雖未入圍奧斯卡最佳導演,最佳影片在強敵環伺下也未必能突圍勝出,但絕對值得一看,特別是男性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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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賓拉登在911事件(2001/9/11)後成為美國頭號公敵,經過十年後(2011/5/2)才完成擊殺主嫌的任務。獵殺行動的最大難度在於如何搜尋與確認他的位置?一般說法是他藏身於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境的洞穴中,也有不少關乎他已身亡的消息,但多年皆難以確認,如同大海撈針般困難。這部電影可以有很多種拍法,題材也頗適合拍成紀錄片,凱薩琳畢格羅( Kathryn Bigelow)很聰明的透過CIA女探員瑪亞(潔西卡雀絲坦Jessica Chastain飾演)為主軸,透過鍥而不捨的意念貫穿全片,過程所面臨的種種事件皆突顯了追緝的艱辛與背後隱藏的政治風險的算計與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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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執著』的力量。

        瑪亞(潔西卡雀絲坦飾演)這位CIA幹員具備的最大特質為執著與鍥而不捨,她十年來無其它功績,只專注於追緝賓拉登,因此她也比其他幹員有著更強烈的動機意識,而這股力量也透過她延續整個CIA追緝的力度。導演透過四場她與主管/先輩嗆聲的戲碼來表現她的關注/急切與人格特質,麻辣與力度絕對濃厚。

  其一,她告知先輩(Jason Clarke飾演)不需休息,繼續對塔利班俘囚訊問;

  其二,她怒嗆要脅中東調查站站長(Kyle Chandler)要不給人/給資源查案,要不就送她回華盛頓;

  其三,她天天在CIA長官喬治(Mark Strong飾演)辦公室前寫決策遞延天數,Mark Strong還有層層長官需要說服,只能苦笑;

  其四,她與CIA頭子Leon Panetta(James Gandolfini飾演)的會議中,激動到連”Mother Fucker”都脫口而出了(本來輪不到她發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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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有這樣的膽識嗆你這麼多層級的老闆呢?

而這樣難得的積極也讓CIA主管在螢幕形象顯得保守與決策過度謹慎。也因此,當CIA頭子與幕僚在電梯一幕,幕僚隨口批評會議男性成員懦弱而稱讚瑪亞聰明時,CIA頭子不以為然地回答『在這裡,我們都很聰明…』。這個回覆看似沒有稱讚,其實弦外之音也是肯定了她的堅毅特質(也因此才有隨即而來的一起用餐的那段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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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決策的遲緩真的只能歸因於優柔寡斷或懦弱嗎?

其實,應該歸因於『資訊』的不足,使得『決策判斷』出現風險,而風險需要被精確的『算計 』。

軍事行動絕非兒戲,在攻擊命令下達前,諸多的不確定因素絕對是決策下達的障礙。要知道美國在攻擊前所獲得的情資還無法百分百確認裡頭一定有賓拉登(只能推論疑有重要蓋達人士,可能為賓拉登),而攻擊點屬於巴基斯坦領土,美軍驟赴他國領土無由地摧毀與殲滅該國百姓,如果最後被證明是誤判而非賓拉登,則屬『侵入他國領土之爭』。而2003年布希引發的烏龍伊拉克戰爭罵名未歇,這類的決策又怎可輕忽?又豈是眾人認定60%正確性(僅以衛星畫面推論第三名男子很可疑,但無其它直接證據,連照片/DNA/垃圾都難以取得),而瑪亞偏執地憑臆測咬定的100%就可來決定的?瑪亞執著態度值得肯定,但如果判斷錯誤,便會讓整個行動被引導到錯誤的方向去承受風險。在職場工作過的人都知道,如果你只負責一個專案,沒有其它業務,那你對此專案對公司產生的效益就有高估的可能性,因為你一定主觀上希望它成功,預期它有效,這是人性,這是績效指標,但這也可能是錯誤決策產生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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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CIA高階主管喬治(Mark Strong飾演)與白宮幕僚的一段談話是關鍵。『與其評估行動的風險,不如也考慮不行動的風險』,也因此被要求提出幾個方案給白宮。凱薩琳畢格羅( Kathryn Bigelow)並未去拍攝總統歐巴馬決策的思考流程,但套句剛剛CIA頭子所提『在這裡,我們都很聰明…』的說法,可想而知進行攻堅的決定產生前,白宮肯定已思量過各種風險評估與善後方式。

因此個人覺得,本片的影片光環多數給了瑪亞正面評價,的確,如果沒有此類幹員的執著與鍥而不捨,則無法擷取線索並取得獵補首腦的機會,然而風險評估與決策判斷的重要性,聰明的觀眾也千萬不可忽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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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片在風格呈現上,凱薩琳畢格羅的作品有著不落俗的魅力,存在不少亮點,我個人相當欣賞。

        在聲音部分,911事件以全黑畫面搭配多段臨場佳的通訊錄音,使觀眾能用耳朵專注於聽覺上對當時急迫性的感知。而回教的禱告聲,是電影中普遍用來告訴觀眾地點的提示音。在追蹤電話訊號的急迫聲響以判斷敵方位置,則是聲音,也是科技力量與幹員邏輯的展演。而逮捕拉法的戲中,腳綁炸藥的人質是否會被引爆?則在聲音與影像上帶給觀眾懸疑的緊張感,這也是她在危機倒數(The Hunt Locker,2008)中曾展現過的優異駕馭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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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表現上,凱薩琳畢格羅不刻意追求美化並塑形英雄,沒有矯情的英雄片慢動作,沒有過度渲染的兄弟情誼,因此便不流俗。而幹員追緝過程的一再受阻,訊息會斷線索會打結,獵殺行動中的阿帕契迫降,攻擊決策判斷的延宕與考量,則給了本片合理的逼真感,較能獲得認同。而Mark Strong在幹ㄍㄧㄠˇCIA幹部的那場戲,力度/張力與威勢都相當優異,比起類似(總統)演講大家就能突然士氣大振,奮起抵抗外敵的老梗芭樂戲碼真的是優秀了一千萬倍(星際終結者,ID4,1996)(公主與狩獵者,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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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求議題上,影片初對『阿瑪』刑求(戰時獲取情資的必要之惡)以大篇幅來表現,軟硬兼施的手腕,再擴展到瑪亞(潔西卡雀絲坦飾演)之後所看的一堆刑求影帶來擷取情資,則產生一種微妙的冰山一角的放大效果,再對比電視上歐巴馬對刑求的義正言辭,使本片亦具備一定的反諷與批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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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片末瑪亞回程專機上的特寫鏡頭與眼淚,則留給觀眾些許餘韻與思索。那眼淚是十年追緝開花結果的感動?是過程中挫折與生命威脅的壓力宣洩?是弔念喪失生命的同事?是對未來的不確定?十年目標達成後的空虛感?我們不得而知,但此鏡頭呼應著載運賓拉登屍體時海豹人員的靜默,那個鏡頭片刻形塑了獵殺行動達成後對未來的茫然感。

        賓拉登死了,仇恨了了嗎?仇恨的輪迴就如同即刻救援(Taken,2008)(Taken II,2012)演繹的戲碼一般,是永不停止的循環。殺了賓拉登?仇恨根源未解,那下一個賓拉登與蓋達組織又要出現在哪裡呢?

 

Kafel Chang 卡費羅 201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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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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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冤冤相報何時了~~~ 不過這就是人類的本性~~~ 畢竟我們也是動物演化而來的渺小生物罷了~~
  • 是呀!伊斯蘭極端組織與西方國家的恩怨報復,看來仍會不斷持續下去
    只是主角從賓拉登換成其他組織領袖的差異罷了

    卡費羅 於 2015/02/07 16:28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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