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聽風者(2012)(麥兆輝/莊文強):隱晦愛情與專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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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評:諜戰是骨幹,要靠專業;情愛是骨肉,卻只能隱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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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風者是一部關於監聽情資的特務電影,改編自中國小說家麥家作品《暗算》的第一個故事《聽風》,背景發生於國共戰爭時期,共軍701情治機構負責監聽蔣介石集團情資活動所發展的故事。在麥兆輝/莊文強的處理下,除了以既有情報元素與監聽能力作為故事骨幹外,也多了幾分對情報人員情感層的描繪與書寫。

        第一段情感書寫是郭興中(王學兵飾演)與張學寧(周迅飾演)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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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中張學寧在香港的任務,因情勢所逼,不得不用刀捅傷了追求他五年未成的富商之子郭興中,但她並非完全絕情,離開前還不禁留下一眼顧盼之情,而在任務完成的若干時日,回到基地後才驚覺新上任的情報頭子『老鬼』其實正是郭興中。一切似乎前緣未了,但在諜戰的專業裡,情感必須隱藏,即使有情也只能壓抑讓其隱晦。也因此,『老鬼』不忍見張學寧過度操勞,也只能選擇以命令口吻要求其休假;明知何兵(梁朝偉飾演)喜歡張學寧,在任務的前提下,也特別叮囑她利用何兵好感使其儘速上手;而在郭興中被卸下老鬼職務,告知張學寧成為『新老鬼』的橋段,他也只敢隱晦地詢問『新老鬼』是否願意取消他的派任(等於間接試探對方心意)?而一切的愛意與情緒,則在焚燒張學寧檔案的那一幕才獲得爆發與紓解,但屬於失去的慨歎其實並無法挽留什麼,也充分註記了那個年代的情報人員情感上的壓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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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段書寫則是何兵(梁朝偉飾演)、張學寧(周迅飾演)以及沈靜(范曉萱飾演)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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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兵絕對是張學寧特工任務中的一部分,帶回一個極具聽覺長才的專家進入701這個組織即是這段任務想達成的目的,在長時間相處下,何兵之於張學寧外顯式的好感,碰撞的是張學寧特工專業下所需的內斂壓抑,結果沈靜成了何兵感情的出口與替代,最終累結了一段不算差但又不夠刻骨銘心的姻緣。張學寧遇害後,何兵自責與追悔的結果卻選擇了割傷自己的雙眼,重回盲眼狀態才能尋回為昔日心上人復仇的能力,何兵做到了,也在情人告別式上肅穆的行禮中收穫了敵人『重慶』的潰敗。但平心而論,對情人的深情毋寧是對妻子的薄情,感情的評價,端看所視的角度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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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感情書寫外,專業性在諜戰世界裡更是舉足輕重。何兵的聽聲天分展現在劇場的武打以及街道逃避701情治人員兩個橋段,在進入701的測試中得到展現,在連破敵方電台的勝利中完全發揮。當然,從分辨訊號輕重來推敲發報人年紀/特質的能力實在過於神奇,有點天馬行空,但電影畫面試圖透過訊號節拍連結到發報者的影像,搭配一定程度的推理邏輯,其實有幾分類似『武俠』(陳可欣,2011)這部作品裡,金城武飾演的醫生講述穴位的畫面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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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線諜報人員必備的就是演戲的專業,張學寧一場與『重慶』打牌的戲表露無疑,將她任務中扮演的權貴二代的貪婪表現得入木三分。例如,牌局上談生意的利得分配,四人加上她分贓,她偏偏多要一份;而在對手尚在錯愕不敢得罪她的情況下,索性乾脆將一手爛牌直接喊胡,十足的霸道專橫架式,完全表現出『權』與『利』上該展現的傲慢嘴臉,相當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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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成也專業,敗也專業。張學寧身為『新老鬼』卻在另一場牌局洗牌時露出電報文,這是第一個不專業。犯下此低級失誤後,居然算不出會惹來對手的殺機?情報局也未設置保護首腦之佈署,而讓首領這麼輕易被處理?這是第二個失誤。而蔣介石陣營的五個『重慶』在做掉『老鬼』後,居然也算計不到對方會撲天蓋地地反撲?繼續進行原定的暗殺計畫,進而導致成為告祭張學寧的祭品,這是第三個失誤與不專業。簡言之,國共雙方都露出不該有的失誤,這樣的諜戰品質,不夠犀利而淪於爛仗,相形下也使得本片在諜報表現上略遜於情感層的發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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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體而言,麥兆輝/莊文強的這部電影無論在故事,畫面,音樂,情節設計上都有可觀之處,雖不致成為經典,但整體看起來算是舒服而愉快,值得一看。而與他們有關係的過往片子最有名的當然是『無間道I』(麥兆輝編劇)、『無間道II』(麥兆輝導演)、『竊聽風雲I』(麥兆輝導演)、『竊聽風雲II』(麥兆輝/莊文強導演),有興趣者也可一看。

 

Kafel Chang 卡費羅 2012/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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