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影評]暗黑冠軍路/狐狸捕手(Foxcatcher):金錢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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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可以買到很多東西,可以飼養品種高貴的駿馬,也可資助奧運選手,一圓FoxCatcher之夢.但金錢買不到的又是什麼呢?

(未看本片者,建議先略過本文,以免影響日後觀影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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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nett Miller是位挺棒的導演,雖然迄今僅有三部電影長片,卻是部部細致精彩。

柯波帝:冷血告白』(Capote,2005)裡,Philip Seymour Hoffman姿態神情作足樣子,一舉擒下奧斯卡小金人,是該片最大亮點;『魔球』(Moneyball,2011)則是一部激勵人心的棒球電影,將MLB運動家比恩(Beane)以小搏大的傳奇故事搬上螢幕,而他迄今仍持續創造『運動家傳奇』…;『暗黑冠軍路』(Foxcatcher,2014)的電影調性則一如中文片名般沉重陰鬱,John Du Pont這個富豪的灰暗性格有著清晰而深刻的描繪。Bennett Miller的電影是奧斯卡的提名常客,從演員/劇本/最佳影片到導演獎,每部或多或少都得到演員工會的評委肯定,是位品質穩定的導演。

暗黑冠軍路』是杜邦家族富豪John du Pont與1984年洛杉磯奧運摔跤冠軍Mark Schultz / Dave Schultz兄弟之間的故事。這是個陰暗的故事,也是個讓人感慨的故事,主要在於Steve Carell飾演的John du Pont這位富豪身上。

Steve Carell本片的演出就如同『柯波帝:冷血告白』裡的Philip Seymour Hoffman一般,作足了姿態神情。刻意增胖的身軀、駑鈍緩慢的體態、抬頭上仰的姿態、空洞沉緩的語調,一向是喜劇演員的Steve Carell作出與過去作品反差極大的演出,無疑是自我突破,也是本片的靈魂核心,或許John du Pont這個角色太過黑暗沉重,必定會阻礙他拿下奧斯卡男主角之路,但其實提名已是合理的肯定了。

SteveCarellFoxcatcher  

除外表神態外,John du Pont這個角色的悲劇性來自於陰鬱扭曲的性格與名實不符的錯謬。

一般大亨投資運動產業,固然存在『出錢的是老大』的霸氣(ex:就像英超足球切爾西教練,如果沒辦法拿下冠軍,除了穆里尼奧外,多半的下場就是被老闆阿布掃地出門,領便當走人…),但這些績效導向的『暴君』都屬於正常人的範疇。如果投資者明明不懂體育專業,卻硬要以教練與指導者自居,就是一種錯謬與扭曲了…。

從電影看來,John會有這種錯謬,來自於他在豪門裡成長,在母親陰影下長年蓄積而來的抑鬱,長期無法獲得肯定下,急切於名不符實的虛名追求以證明些什麼;而到最後,也許連John自己也發現了虛名與實質間的巨大差異,才有惱怒牽連他人的動機…。

電影『暗黑冠軍路』裡安排了多段John的錯謬橋段:

  1. 1987年世錦賽後的家庭慶祝場合,John與選手慶功、扭打、嬉鬧;
  2. 當母親親臨Foxcatcher訓練場時,John刻意表現給母親看的『執教』場景;
  3. 在自己贊助的賽事中,手下私下安排對手放水下,讓John獲得自我感覺良好的業餘冠軍;
  4. 還有歌功頌德的記錄片,Dave為生活不得不說出難以開口的謊言…。

看完這些『虛假/浮誇』的橋段,會有一種難以言諭的慨歎,就像John du Pont向Mark Schultz獨白:『我這輩子只有一個朋友,是我司機的兒子,但我後來發現,有人付錢請他當我的朋友…』。

或許這部電影流露出來的最大悲傷並不是最終John傷害了誰,而是John du Pont這個角色自身的空乏,在金錢、財富與虛名包裝下,就算有再多的Fox讓你Catch,客廳裡擺滿再多的獎盃,也填不滿隱藏於內裡的空虛與渾沌;就算放掉馬匹,揮去記憶,也揮不去早已鑲嵌於內心的隱隱傷痕,而這種隱晦的內在表情,也間接替John的悲劇性命運作了註記。

或許,只能擁抱用金錢購得的虛假,卻無力挣些真實的…,就是John du Pont這個角色最大的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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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這部電影對於人物之間的關係描繪亦很適切,除了上述John對母親的心結外,Mark純粹的求勝意志;Dave對弟弟的真誠關切;Mark與John 的微妙情誼,Dave與John的主雇關係。或許電影『暗黑冠軍路』(Foxcatcher)讓我們看到Bennett Miller的電影劇本細致之處,他能激發好的演員,不僅讓Steve Carell / Mark Ruffalo表現突出,甚至連Channing Tatum都有比過去作品更具個性的表演呈現,也讓這部電影在導演/劇本/演員等各個面向都具可看性了。

雖然,Foxcatcher並不在奧斯卡最佳影片入圍名單之內,但我認為他仍是值得一看的好電影,儘管題材不同,曾經喜歡過電影『魔球』(Moneyball,2011)的觀眾,也可以看看Bennett Miller這位優秀導演風格不同的新作了。

 

Kafel Chang 卡費羅 2015/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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