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影評]賈伯斯(Jobs):蘋果教主的正/反面

MyScore6.7 IMDB5.6

短評:電影賈伯斯(Jobs,2013)的電影語言或許深刻不足,但透過它概略認識賈伯斯的生平,倒也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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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挑戰傳奇/近代/又廣為人知的人物傳記電影,難度其實很高,尤其是普世奉為蘋果教主/蘋果之神,形象超優/跟隨者無數的蘋果創辦人賈伯斯(Steve Jobs),稍有差池就會遭到蘋果信徒的口誅筆伐。男主角艾希頓庫奇(Ashton Kutcher)這幾年的螢幕形象多為風流放浪的男人形象,與賈伯斯本尊反差極大,這回穿上衣服/收起陽光笑容,嚴肅地扮起賈伯斯倒也中規中矩/誠意十足。但IMDB分數只有悲慘的5.6,甚至比Ashton Kutcher幾年前近乎淫蕩的電影『情聖終結者』(Spread,2009)的5.8分還要低,則不禁讓人啞然失笑了。

           有這麼離譜嗎?

           賈伯斯的風采,賈伯斯的簡報,賈伯斯對科技融入人性的堅持,對美感的執著,賈伯斯過去傳奇又曲折的職涯歷程,都相當正面且激勵人心。相信即使非Apple迷,即使電腦愛用Wintel架構,手機用HTC的人,也會對這位科技教父打從心底尊敬。電影賈伯斯』以2001年的iPod簡報開場,能夠將上千首音樂載入可放入口袋的小隨身聽,的確是強大的『技術推力』,而Apple產品簡約又時尚的造形設計則顛覆電子產品硬梆梆的既有形象,熟悉又具個人魅力的簡報場景與語言,電影的開頭與結尾也都有向賈伯斯致敬的意味,當作了解賈伯斯生平的入門電影倒也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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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伯斯的一生相當精彩,兩小時片長要交代有其難度。電影很快速地交代了賈伯斯從學生時代到創業歷程,從被逐出蘋果到再造巔峰,所幸一般人對AppleII / Lisa / Macintosh / I-Pod等等多數耳熟能詳,稍稍了解背景或查詢過賈伯斯生平,則電影故事本身並不難進入。但電影『賈伯斯』的意圖可不僅是歌功頌德而已,它嚐試以凡人的角度來解讀賈伯斯,甚至涉及部分爭議的言行與性格…。包括年少時的呼麻與性愛,印度靈修的自我追尋,面對女友意外懷孕時的激烈反應,工作上的偏執與自大,上市前分紅的理性冷酷甚至絕情,處理不同意見員工的獨斷,董事會內暗潮洶湧的權謀與爭鬥,甚至是直接與比爾蓋茲電話開幹…。電影裡,賈伯斯合夥人沃茲尼亞克離開蘋果的一段話,應該是編劇對賈伯斯的註記(一個指在乎產品,對產品性能的要求極端至苛刻,不再在乎當時的員工與夥伴,So Small/So Sad/So Lonely的賈伯斯…),也因此,這部電影將一個創業家堅持近乎偏執,霸氣幾近霸道,理性近乎於冷酷,自信趨近於自大的特質表露無遺…,是否精準符合真實賈伯斯的樣貌?我們不得而知,但的確也讓人看到一些成功者背後潛藏的人格特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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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可惜的是,電影『賈伯斯』的敘事方式其實不夠深刻,很多賈伯斯的重要歷程僅僅用形式化的音樂與手法寥寥帶過,在草原上迎風張臂的年輕賈伯斯,Apple草創時期的第一筆訂單都是普通電影一再搬演的基本形式,電影語言的特色與力度都明顯不足。面對創業同夥沃茲尼亞克的離去,導演只用賈伯斯的一聲嘶吼,粗糙地帶過複雜的心理狀態。面臨董事會的爭鬥,產品上市的失敗等挫折,賈伯斯內心的情緒起伏也不見深刻…,我們只見到外型有幾分形似,但演技尚難稱精湛的艾希頓庫奇,時而板臉狂傲,時而高談闊論,都是宣揚理念或是一味要求下屬,卻鮮少在電影裡見到多少賈伯斯本人在技術與管理上的實質貢獻,畢竟很多Project不可能是打高空/唱高調或發怒幹譙下屬/鬥爭開除人就能解決的,但本片塑造的賈伯斯形象,就是讓人覺得少了些什麼,實在相當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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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像賈伯斯這樣的科技狂人,過去幾十年來宣揚的產品理念與人生格言都值得敬重。作為傳記類型電影,一個成功者背後代表的人格特質與手腕,當然不可能與『完美』劃上等號。大衛芬奇的『社群網站』(The Social Network,2010)描繪了馬克佐克柏(Mark Zuckerberg)崛起後與好友/合夥人漸行漸遠的歷程,相當細膩;史蒂芬史匹柏的『林肯』(Lincoln,2012)雖帶崇敬之意拍攝,卻也不會刻意抹去法案通過前必要之政黨協議/搶票的小手段,如仔細端看,也能明瞭林肯當時面臨的難處與困境。電影『賈伯斯』(Jobs,2013)看得出有向此類片型靠攏的企圖,卻在細膩度與深刻度的面向上明顯地敗給自己…。

其實這也說明了:好電影與平凡電影的差距,概念總是近在咫呎,操作結果卻遠在天涯吧!

 

Kafel Chang 卡費羅 2013/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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