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影評]泡沫人生(Mood Indigo):天馬行空的奔放

MyScore6.8 IMDB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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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沫人生』是一部相當奇幻奔放的電影,故事結構很簡單:高朗(何曼杜立斯飾),一位生活優渥而富有的年輕人,在朋友的宴會場上情不自禁地愛上了柯羅嬡(奧黛莉朵杜飾),經歷一連串偶遇,約會,結婚看似展開幸福而美妙的人生,卻在愛妻罹患疾病(風寒,胸腔內開了朵睡蓮)後徹底崩潰。電影影像由前半部的亮麗多彩/奇幻活潑的風格,在此急轉直下,畫質色調由彩色轉趨黑白,節奏慢了,蒙塵的窗戶與生活的現實殘酷都在高朗散盡財富後逐一浮現,一如中英文片名之意,一邊是瑰麗人生的破滅(泡沫人生),一邊是心靈深處的無限憂鬱(Mood Indigo)…。而生命中高潮與低盪的落差,也在誇飾的表現手法中獲得了適度的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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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片最大的賣點來自於影像上的創意無限,奇幻風格與超現實手法,在本片恣意的揮灑下可謂淋漓盡致,信手拈來皆是創意滿點。從片頭如生產線般接力的打字員開始,再到高朗優渥活潑的家居空間,料理鼠王,調酒鋼琴,不合人體工學的特殊舞步,目不暇給的奇幻元素,幾乎以高密度的頻率輪流出現,營造充滿想像與輕鬆愉悅的心境情緒。影片中段,高朗結識柯羅嬡後,天馬行空的創意開始搭上羅曼史,於是留下兩位戀人在廣場,乘坐高吊數公尺雲彩車的浪漫畫面。兩人婚禮後,在水中緩步走向禮堂門口的畫面,也相當特別,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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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Michel Gondry的『泡沫人生』,刻意將人生的歡愉誇飾/放大並高高舉起,當你尚沉溺在主角們濃情蜜意的情緒裏,卻在霎時發現人生已重重落下。從高潮到低迴,從彩色變黑白,生命中高與低,悲與喜的落差,就在前段醞釀的輕鬆愉悅與後段深陷的冷調現實中成為最鮮明的對比。而這種墜落可以是因病的肉體折磨(柯羅嬡),因拯治愛人的散盡財富(高朗),因偏執的理念信仰(佐克),因困頓缺錢而背棄的友誼(佐克),因困惑迷失的短暫慰藉(高朗/艾莉絲)…。在影像上,高朗肉身匍匐孵育子彈,佐克與思想家玩偶形影不離的身影,柯羅嬡吃不下藥丸的哀怨神情,艾莉絲崩潰激動的行動,都標記著跌宕人生中的垂死掙扎。這些點點滴滴,使得電影後半段就是從天堂直奔地獄,逼你直視,教你體會現實人生的冷酷與無力,這樣的起伏,也正是本片突出的另一項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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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在我個人在觀影過程中,總覺得自己和電影所要傳達的情感有所隔閡,也許在多且華麗的奇幻影像包裹下,會削弱情感中最直接而動人的力量。眾多噱頭雖然搶眼,但無形之中反而淡化了演員的表現。再回頭想想,就算是拿掉所有的影像噱頭,讓這幾位演員以現實的型態來搬演,其實也不會影響到戲劇骨肉,也有機會拍出嚴肅且值得思索的佳作。換句話說,天馬行空的奔放並非絕對必要,而多是繼承原著在形式上的堅持,當然有其藝術價值,但其手法拿捏輕或重/多與寡,多多少少也可能導致額外衍生的副作用,也考驗導演的才情與功力

我想,裝飾最多的華服,會讓我們清楚明白設計師的用心與才華,但,卻未必代表就是那最動人/最奪目的那一套。

 

Kafel Chang卡費羅 2013/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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